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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中国音乐七十年~ 作曲家及其作品(二)| 跨越世纪的交响曲巨人 朱践耳

2020-3-14 10:30| 发布者: ywen| 查看: 1157| 评论: 0 |原作者: 文 / 陆羽

简介:2017年8月15日,著名作曲家朱践耳因病在上海逝世,享年95岁。他恐怕是中国最长寿的作曲家之一。 朱践耳,1922年出生,中国作曲家。原名朱荣实。安徽泾县人。1922年10月18日生于天津。自幼随家迁居上海。读中学时对 ...

2017年8月15日,著名作曲家朱践耳因病在上海逝世,享年95岁。他恐怕是中国最长寿的作曲家之一。

朱践耳,1922年出生,中国作曲家。原名朱荣实。安徽泾县人。1922年10月18日生于天津。自幼随家迁居上海。读中学时对音乐发生兴趣,自学钢琴等乐器。由于被聂耳的歌曲深深打动,于是决意改名“朱践耳”。他后来回忆说:“聂耳如果没有走得那么早,他一定是中国的贝多芬。我改名‘践耳’,就是一心想继续走他没走完的路。”年轻时每天不断地听法德苏等国的古典音乐广播,“把柴可夫斯基的《悲怆》里面撕心裂肺的感觉都听出来了,奇怪的是我听《悲怆》不但不觉得悲观厌世,反而从中获得了一种力量”。


30年代后期,曾随著名音乐教育家钱仁康学习和声,又入石人望办的训练班学习键钮式手风琴。1945,当时大病初愈的他,一张五线谱纸都没带,便追上妹妹的步伐,投奔苏北抗日根据地,并先后在苏中军区前线剧团和华东军区文工团从事音乐创作。他说:“只有革命胜利之后才谈得上音乐艺术!说不定我已看不到那天了。”这是朱践耳第一次毅然放下“交响梦”,一心要去实现“革命梦”,他为原创歌曲《梦》填词:“一个火红绚烂的梦,我梦见,我有金的翼,振起翼,振起翼,在蓝天白云间。”


朱践耳与陈燮阳,两位合作长达数十年的音乐伙伴

当时的朱践耳依然没有血脉贲张,而只有热切的期盼。而部队文工团里,条件虽艰,朱践耳却心情愉悦——他的病没有再犯,因此他称“是革命给了我第二次生命啊!”便继续投入创作中。1947年莱芜战役后谱成歌曲《打得好》,在解放区军民中广泛传唱。著名指挥家陈燮阳先生曾说:“《打得好》我从小就听过,那时朱践耳先生的创作天才就展现出来了。” 作曲家何仿1948年第一次见到朱践耳便说,唱了这首歌,“以为你一定是个高大的北方汉子,原来是个文弱书生!”几十年后,朱践耳回想此事,似有所感,“自己在生活性格和艺术性格方面确实存在着明显的两重性。”


“深切感谢上海交响乐团拯救我的交响梦”——朱践耳

1949至1953年,先后在上海电影制片厂、北京电影制片厂和中央新闻记录电影制片厂作曲,曾为《大地重光》、《海上风暴》等影片配乐。1955年,朱践耳奔赴苏联,在莫斯科柴可夫斯基音乐学院——即现在的莫斯科音乐学院师从巴拉萨年教授学作曲。

在苏联,没有受过科班式专业教育的朱践耳,凭着自己丰富的生活经历和民族音乐素养,开始了他一生中第一个创作的黄金期,创作了钢琴曲、合唱、双簧管独奏、弦乐四重奏、交响诗等大量作品。1959,朱践耳的第一首管弦乐作品《节日序曲》在莫斯科首演,并被前苏联国家广播电台作为永久性曲目录音收藏。以后又以德国科隆、日本名古屋、挪威等地交响乐团陆续演出。


1995年第十六届“上海之春”: 朱践耳交响乐作品音乐会

中国国家交响乐团演出朱践耳作品

继习作《节日序曲》后,《英雄的诗篇》是朱践耳第二首被苏联电台永久收藏的曲目。其主科老师巴拉萨年评价,作品非常大胆,创造了对中国而言还没有过的非同一般的宏伟形式,“丰富的和声综合体,有意思的复调手法。如果还有补充的话,那就是您出色的管弦乐嗅觉,这种效果应该无疑是来自个性。”

然而,《英雄的诗篇》正准备排练录音之际,1960年夏,中苏关系破裂,合作中止,这部作品因此未能在苏联上演。朱践耳毕业回沪,只能创作一些很多小型声乐体裁作品,其中,《接过雷锋的枪》、《唱支山歌给党听》等,成为当时流传较广的歌曲。

1962年,《英雄的生涯》终于过审,获准演出,两年后,被要求修正新版本后的《英雄的诗篇》重演。1993年,朱践耳精简和修改《英雄的诗篇》,并加写了一首男低音独唱《娄山关》,其基调悲壮,“残阳如血”一句隐喻着斗争的艰险,“付出的血的代价极大。”他把评价长征的任务交给历史学家,自己歌颂“为人类的美好理想而甘愿吃苦献身”的“可敬可爱的人民英雄”。“没有英雄的民族,是悲哀的民族,一个仅仅以英雄为旗帜的民族,也是悲哀的民族。”在《创作回忆录》里谈到这部作品的尾声,朱践耳引用了这段话。

朱践耳留学期间受诬告背了处分,工作调动也不顺,想到交响乐在当时文化意识之中毫无地位和价值,他心灰意冷。而《英雄的诗篇》总谱被出版社退稿的遭遇,也让他意识到,自己在苏联留学时所作的有关中国交响乐的追求和实践,遭到最终宣判:“此路不通!”


朱践耳《感恩母校》莫斯科音乐会实况,雨果出版

他被借来调去,参与集体创作,没吃什么苦头,却耽误了子女前途。一贯直言的夫人舒群也接连被整。身处上海舞蹈学校《白毛女》剧组,她先后被扣上“走资派、炮打样板戏、炮打江青”的三顶大帽,被红卫兵接连批斗毒打十天,被关牛棚一年三个月,患过血尿、差点跳楼。

后来他眼见各省管弦乐队被解散,小提琴演奏员受命改拉二胡,吹长笛小号的改吹竹笛和唢呐,甚至有钢琴家的手指被打断,“交响梦”彻底粉碎了,一搁就是18年。

1978年,朱践耳创作了弦乐合奏曲《怀念》,是他在交响音乐创作方面触及悲剧性题材的第一次尝试。完成于1980年的《交响幻想曲──纪念为真理而献身的勇士》,则是他在张志新烈士悲剧性事件的激发下,经过两年的酝酿而写成,作品中愤怒的声声大鼓后,一声恐怖的嘶响,暗示着主人公被割喉的惨剧。这部作品在1981年的全国第一届交响音乐作品评奖中获优秀奖,并于1984年在苏联演出。不过,时隔24年重访莫斯科,朱践耳更大的感慨在于自身作曲技法的落伍,下决心做根本的创作转型。于是他坐进上海音乐学院的课堂,与学生们一起聆听桑桐、杨立青和陈志铭的作曲课程,一时传为佳话。

八十年代,为了创作,六十多岁的朱践耳带着一架简陋的录音机,骑马过峻岭,深入偏僻村落,一走就是八九个月。据说某年春节在苗岭,为了与老乡“成为一家人”,他吃下生牛苦胆,结果上吐下泻,差点酿成“险情”。但是这样的经历,为朱践耳带来了无穷的灵感:《黔岭素描》、《纳西一奇》以及《第三交响曲“西藏”》。其中,1982年5月,在第10届上海之春音乐会上首次演出的交响组曲《黔岭素描》,是用音乐的刻刀所刻画成的一组“单色木刻”;全曲对民间音乐素材的加工和对多调性、侗族特殊调式与非三度叠置和弦的运用等,既标新立异,又力求返朴归真。


朱践耳交响曲集

但朱践耳震撼音乐界的,无疑是他的十部交响曲。他的《第一交响曲》《第二交响曲》是对十年浩劫的反思和哀悼。《第一交响曲》四个乐章以四个标点符号为标题:?,?!,……,!,意味着当年人们的心理轨迹。《第二交响曲》则是单乐章形式,内含四个部分:惊、悲、愤、壮。各种特色乐器的独奏传递着不同人物的心声。尤其是在交响乐队中引入了一件奇特的乐器:锯琴,它时隐时现,如泣如诉,扣人心弦,别开生面,堪称一绝。《第三交响曲“西藏”》是藏族音乐的交响化展现。《第四交响曲》是为竹笛和22件弦乐而作的室内交响曲,应瑞士“玛丽•何塞皇后”国际作曲比赛而作,总体构思是从“道生一,一生二,二生三,三生万物”,“从无到有,从有到无”的道家哲理中得到的启示,以展示大千世界的丰富性和深奥性。《第五交响曲》则围绕大鼓展开,并以敲击乐器群为全部作品的结构支柱,表达豪放、骠悍、奋进的人文精神。《第六交响曲》代表着中国民间音乐和传统哲学。而《第七交响曲》,在某种程度上是对《第四交响曲》的呼应,借用了庄子说的“天籁、地籁、人籁”为作品标题。第一段“天籁”取意于宇宙,全部是发出似水晶般音响的乐器,晶莹剔透,如星星闪烁。“地籁”段是各种鼓类乐器,象征着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,令人联想到远古部落之间传递信息的“动地来”的隆隆鼓声。“人籁”段是以中国古代编钟为首的锣镲等金器的组合。《第八交响曲“求索”》展现了中国戏曲的美学意念——由小见大,寓繁于简——独奏大提琴来担任乐队部分,一人演奏的打击乐器担任过去四到五人演奏的打击乐器组。《第十交响曲“江雪”》脱胎于柳宗元的《江雪》,京剧名家尚长荣录制了三段吟唱录音,配以古琴大师龚一的琴音,加上从《梅花三弄》里“提炼”出来的十二音序列,意境独特。杨立青在研讨会上讲出的两点联想都“中了”:嵇康和狂草。《第九交响曲》第九交响曲是朱践耳最后完成的交响曲。这部鸿篇巨著不仅体现了一切朱践耳交响曲的特点,而且是对前面所有交响曲的总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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